林國慶轉過頭，目落在王胖子上。

王胖子抹了一把臉上的酒水，咽了口唾沫，往後了脖子，沒敢吱聲。

「這三十萬，是省城那幫老燈的買路錢！他們是看中了咱們手裡的林子和藥材，才着鼻子認了栽。今天他們能拿着錢來拜山頭，明天只要咱們出破綻，他們就能拿着槍來搶地盤！」

林國慶彎腰，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瓷片。

「錢是賺不完的，但命只有一條。長白山實業的，是外頭那三千畝林子，是咱們四兄弟拿命填出來的!咱的底盤在黑土地上，不在那些紙面上的數字里。誰要是被錢迷了眼，把丟了去搞什麼資本倒賣，別怪我林國慶不念結拜之!」

話音落地。

劉鐵柱騰地站起來，一把將波波沙拍在桌上。

「俺聽慶哥的！誰敢歪心思，俺手裡的槍不認人！」

張智囊後背冒出一層冷汗。他這才回過神來，自己被那串數字沖昏了頭，差點忘了這片黑土地上的殘酷法則。這不僅是錢的事，這是在拔長白山的。

他把手裡的鋼筆折斷，扔進火爐里。

「慶子，我懂了。錢留作周轉，咱們繼續包山種參，養林蛙。穩紮穩打，把長白山這塊牌子做鐵板一塊。」

王胖子也趕把算盤推到一邊，舉起桌上的茶缸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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