槍栓聲還沒在礦里散盡，林國慶已經扣下了扳機。

放哨漢子手裡的雙管獵槍剛抬起來，槍管直直對着林國慶的口——他剛才聽見了撬的靜，手指已經搭上了扳機。

子彈砸在翻皮襖上，迸出一團霧。

那漢子連扳機都沒來得及扣，整個人往後一歪，撞翻了後的柴油桶。墨綠的油料嘩啦啦的淌了一地，刺鼻的柴油味和硝煙混在一起，嗆得人睜不開眼。

林國慶沒看他。端着槍往礦深走。

皮鞋踩在碎石子上，每一步都踩得很穩。頭頂某傳來麻繩劇烈晃的聲響，像有人在上面拚命掙扎。他腳步頓了一下，隨即繼續往前。

搬貨的漢子們終於反應過來。兩個抄起靠在鐵軌上的五連發獵槍，一個躲進資堆後頭，還有一個直接趴在地上，用推車當掩。

「開槍！快開槍！」

五連發的槍聲在狹窄的礦里炸得像悶雷。鉛彈打在石壁上，崩起一片碎屑。彈跳的流彈在煤油燈罩上砸出個窟窿，煤油順着鐵架往下淌，火苗子騰的竄起來。

林國慶往右偏了半步，肩膀頂在特種鋼材的稜角上。

羅盤還在風。

他掃了一眼錶盤。磁針這回不跳了，直直指着礦深，偏了整整三十度。這不是正常的地磁干擾。底下有大型鐵，大到能把磁場攪一鍋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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