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國慶的手指在麻繩上停住了。

不是害怕，是腦子裡有一弦突然綳到了頂。

軍火。

他盯着那堆墨綠長條木箱的時候，前世的記憶像冰刀子一樣扎進太。一九九四年松江特大涉槍案，三十七條人命，主犯手裡不過三把五四式。眼前這堆箱子要是裝的都是蘇制貨，夠把整個長白山區的規矩全部砸碎。

獨眼黃這狗日的到底搭上了哪條線？

他把臉往領里埋了埋，嗓子里那子瘴氣混着柴油尾氣，熏得人眼珠子發。過鐵柵欄的隙，柴油發電機的轟鳴聲在礦里來回撞，震得石壁上的碎石子簌簌往下掉。

問題是怎麼下去。

通風口的位置在半空中，離礦地面還有三米多。鐵柵欄銹得厲害，拿刀撬開不難，但跳下去的靜肯定不小。底下那幾個穿黑棉襖的漢子雖然都在忙着搬貨，可耳朵都豎著呢。

林國慶把羅盤又了出來。

錶盤上的磁針像風似的轉。這礦底下的磁場比上頭還邪乎，強到能把手電筒的鎢燒得直哆嗦。他擰開手電試了一下，柱忽明忽暗，像是隨時會斷氣。

這倒是個機會。

他把麻繩在腰上多繞了一圈，從懷裡出那把剝皮短刀。刀刃着鐵柵欄下緣的銹釘，作很慢，每一下都在柴油發電機的運轉聲里。前世在邊境線上拆過越戰留的製地雷，手穩得連心跳都能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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