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隊部是三間風的破磚房。

屋子正中間生着個汽油桶改的煤爐子。劣質煤塊燒的不，屋裡飄着刺鼻的二氧化硫味，嗆的人嗓子眼發乾。

在長條板凳上，幾十號村民揣着手。屋裡滿是劣質旱煙味，還有經年不洗的破棉襖餿味。

趙主任穿着件漿洗的發白的四個兜幹部服，大馬金刀的坐在講台後頭。他手裡端着個掉瓷的搪瓷缸子，慢條斯理的吹着水面上的高碎茶葉。

林國慶帶着張智囊走進來時，屋裡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了。兩人乾脆靠在門框邊上，擋着外頭灌進來的冷風。

「主任，你大清早把大伙兒折騰來，就為了夾皮那片爛攤子？？」

敲了敲煙袋鍋子，屯東頭的李老蔫扯着破鑼嗓子喊。

「那地界邪的很！！夏天水泡子連片，蚊子能把牛咬死！！冬天風刮的跟刀子似的。種高粱不長穗，種土豆不結蛋。誰包那破地，誰就是腦子進水了！！」

底下頓時發出一陣鬨笑。

「就是！！倒錢我都不去！！」

放下搪瓷缸子，趙主任清了清嗓子。

「同志們吶，話不能這麼說。這可是縣裡下的改革新政策，咱們大隊必須的響應號召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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