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國慶死死按住父親手腕，把那拔出來的針頭扔進托盤裡。拿過一塊酒棉，按在林大山手背的針眼上。

「爹。」林國慶的聲音很穩。「錢的事，你不用心。我在省城搭上了皮貨生意的線，很快就能湊齊，這幾百塊錢。」

林大山本不信，還要掙扎。林國慶手上的力道加重幾分。

「你聽好了，爹。」他直盯着老頭子的眼睛。「閻王爺想收你，得先問問我手裡的槍答不答應。這毒是誰下的，我心裡有數。你現在要做的，就是好好活着。看着我怎麼把那幫王八蛋一個個收拾了。」

林大山沒說話。他看著兒子那雙毫無波瀾卻着狠勁的眼睛，掙扎的力氣一下卸了去。

來護士重新紮好針。走出病房。走廊盡頭的窗戶開着一條，冷風直往脖子里灌。

林國慶把那張化驗單一團，塞進兜里。抬起頭，隔着玻璃看向遠方連綿的長白山脈。

鬼見愁。長白山深的一片區。連經驗最富的老獵人，都不敢在冬天踏進半步。那地方盤踞着一頭變異的黑瞎子。型比普通黑熊大出一圈，脾氣格外暴躁。

那張完整的變異熊皮，加上熊膽，在省城黑市上能賣出天價。這是目前唯一能在幾天湊齊六百塊錢的法子。

下午，林國慶回到靠山屯。

剛推開院門。

砰。。。。一聲巨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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