夾皮外圍的林子，這會兒簡直就是個爛泥塘。

融雪期的東北老林子最要命。表面看着是一層白雪，一腳踩下去，底下全是化開的冰水和腐爛的樹葉。冷風夾着雪水往脖梗子里灌，凍得人骨頭都生疼。

林國慶走在最前頭。他手裡端着那把改膛的老洋炮，腳底下的軍膠鞋踩在雪殼子上，發出的聲音極輕。

劉鐵柱背着一捆麻繩和幾削尖的木柈子，跟在後頭一步一個腳印。

王胖子走在最後面，累得舌頭都快吐出來了。他那龐大的軀在泥水裡深一腳淺一腳，腳底下的爛木頭踩得咔嚓咔嚓直響。

咔嚓！

又是一聲脆響。

王胖子一腳踩斷了一截埋在雪裡的枯樹枝。

林國慶猛地停住腳步，抬起右手握拳頭。

前面三十多米外的一片灌木叢里，一抹黃褐的影子嗖的一下竄了出去，眨眼間就沒林深。

“又跑了一個。”

劉鐵柱把背上的麻繩往地上一扔，沒好氣地瞪了王胖子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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