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擎沒熄火，那輛軍綠的北京吉普212停在院門外頭。排氣管在風雪裡噴吐着一濃烈的白煙。

兩道刺眼的車燈柱，直的打在木刻楞的破院門上。

推開車門，趙主任鋥亮的翻皮鞋踩進沒過腳踝的積雪裡。聲乾。攏了攏上的將校呢大，他沒往院子里走。就站在車門邊，點上一帶過濾的中華煙。

從後座跳下來倆穿藍大的保衛科幹事。手裡拎着強手電，腰間鼓鼓囊囊的。

其中一個幹事大步走到院門前。抬起穿大頭皮鞋的腳，衝著那扇搖搖墜的木門狠狠的踹了下去。

「咣當......！」

發出一聲慘，木門直接倒在雪地里，激起一陣半人高的雪霧。

「裡頭的人，滾出來！！」

扯着嗓子吼了一聲，幹事手裡的手電筒柱像刀子一樣掃進院子。最後定格在林國慶臉上。

沒躲強，林國慶站在屋檐下的影里。上那件破舊的狗皮大掛着一層白霜。雙手在袖筒里，他眼神平淡的像是一口枯井。

屋裡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。躺在裡屋的火炕上，林大山咳的撕心裂肺。破風箱一樣的氣聲穿薄薄的窗戶紙。

「慶子...慶子啊......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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