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火爐燒的正旺，松木段子在裡頭發出劈里啪啦的靜。

破舊的炕桌上，整整齊齊的碼着一堆紅紅綠綠的鈔票。大團結、五塊的鍊鋼工人、兩塊的車工，還有一堆散碎票。

這堆錢散發著一子汗酸味跟劣質煙草味混一塊的特殊味道。但在王胖子眼裡，這味道比剛出鍋的殺豬菜還要香一萬倍。

王胖子那兩隻胖手不停的在上蹭着，結上下滾，眼睛死死黏在那堆錢上，連眨都捨不得眨一下。

張智囊坐在桌子對面，手裡拿着把掉漆的小算盤。

「啪嗒...啪嗒...」

安靜的屋子裡，算珠撞的聲音顯得格外清脆。張智囊手指飛快的撥弄着，每撥一下，王胖子的就跟着哆嗦一下。

「算清楚了。」

張智囊停下手裡的作，拿鉛筆在紅皮賬本上重重的畫了一道。

「這半個月，咱們自己打的生皮，加上從散戶手裡低價收來的貨，還有小曼硝制的那批頂級皮。全部在白三娘那兒了手。」

張智囊抬起頭，環視了一圈屋裡幾個人。

「總收，四千二百三十五塊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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