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真給王科長......

沈雪腦海里閃過王科長那張沉的臉。不是傻子，大院里那些見不得的勾當多也聽過。理智告訴，現在立刻搖通電話，把這兩個危險分子出去，自己就能幹乾淨凈的拿到回城名額，離開這個鬼地方。

可的手，卻怎麼也按不下去。

「就這一次。」沈雪的聲音啞的厲害。

猛的收回手，沒桌上那些錢，而是轉走到靠牆的一個綠鐵皮葯櫃前。從脖子里掏出一紅繩，上頭掛着把小巧的銅鑰匙。

打開藥櫃最底下的暗格。裡頭放着個木盒。木盒裡靜靜的躺着兩支玻璃管。

這是林區衛生所僅存的兩支進口盤尼西林。屬於嚴格管控的戰備資，每一支的使用都得林業局領導簽字批條。

沈雪拿出一支，手指在玻璃管上挲了一下。知道，這支葯一旦用下去，賬面上就會出現虧空。要是被查出來，不僅會背上分，那個夢寐以求的回城名額，也會徹底泡湯。

但還是拿起了注。

「去外頭燒水吧你。」

沈雪冷冷的甩下一句話，戴上口罩重新走回手台。

林國慶沒多說一個字。他把桌上的錢收回懷裡，轉走出了手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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