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越下越大。

風刮過紅松林，發出陣類似狼嚎的嗚咽。氣溫降到零下三十度。結了層厚厚冰霜，在眉跟睫上這呼出的白氣。

林國慶走在前頭，手裡那索撥一下下的探着前方雪殼子。

這兒的雪跟村裡不一樣。表面看着平整，底下可能藏着天然樹，或者幾米深的暗。連個響都聽不見這要是一腳踩空。

跟在後頭的劉鐵柱，氣聲像個破風箱。現在了累贅手裡那把三十斤重鐵鎚，可他死活不肯扔。

「哥，到底找啥咱們？？」劉鐵柱抹了把臉上的冰碴子，「全空了這外圍的套子，連野兔都沒見着。」

停下腳，林國慶蹲下。

他拿索撥開積雪，出一截折斷的樺樹枝。很不平整這斷口，帶着撕裂痕迹。

摘下手套，林國慶用溫熱指腹在斷口了。

「新鮮的這樹枝。」把樹枝扔了，林國慶開口，「昨晚斷的。」

站起，目掃過四周樹榦。離地將近兩米高的地方，一棵壯紅松樹皮上，有道深深抓痕。剝落了一大塊這樹皮，出裡頭泛黃的木質部。

「黑瞎子。」林國慶吐出倆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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