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草原上，部落打散了就意味着等死。

這些底層牧民熬不過這個冬天，只能趕着剩下的幾隻瘦羊，跑到明軍的堡壘外面磕頭求活路。

幾個負責造冊的書辦坐在破木桌子前頭，手裡拿着筆，跟前擺着一大籮筐刻好的小木牌。

“什麼名字？”

書辦頭也不抬地問了一個穿着破爛羊皮襖的蒙古漢子。

那漢子連比劃帶說，旁邊懂蒙語的通譯趕幫忙翻漢話。

書辦在紙上記下幾筆，拿起一塊木牌扔在桌面上。

“拿好這個牌子，丟了沒飯吃。”

通譯把木牌塞進漢子手裡。

“十戶編一甲，你們這十個人互相盯着，誰要是半夜敢跑，或者營里的鐵，剩下九家連坐，全砍腦袋，聽懂沒有？”

那蒙古漢子把木牌攥在手裡，拚命地點頭，轉頭端着陶碗去鍋邊領了一大勺熱騰騰的棒子麵粥。

對他來說，大明給的規矩雖然嚴苛，但這碗粥是實打實能活命的東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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