坤寧宮外頭的白幡在秋風裡撲棱首響。

院子里跪滿了穿白掛素的宮太監，大伙兒都低着腦袋，連咳嗽聲都得生生憋回嗓子眼。

靈堂設在了偏殿，正中央停着那口楠木大棺材，裡頭睡着這個帝國名義上最尊貴的人。

朱厚熜站在靈位旁邊，手裡拿着個火檯子，慢慢點着了案頭上那兩白蠟燭。

豆大的火苗跳了兩下，映得他的臉白得發青。

他這幾天沒怎麼合眼，眼眶子里的紅還沒褪乾淨。

黃錦輕手輕腳地挪到跟前，把一份厚厚的禮部公文遞了過來。

“主子，禮部那邊把喪禮的章程給擬好了，您得過過目。”

朱厚熜沒去接那份摺子。

“你首接說，他們打算花多銀子。”

他的嗓子還是啞的，說起話來帶着一子砂石的靜。

黃錦猶豫着翻開了摺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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