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站在窗前，看着窗外的雨，看了很久。雨飄進來，打在他臉上，涼涼的。他出手，接了幾滴，放在邊，嘗了嘗。沒有味道，但他覺得甜。

“趙高。”他了一聲。

趙高從帷幔後面走出來。“臣在。”

“恢復膳食。一日三餐。”

趙高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他很笑，但這次笑了。“諾。”

他退了出去。嬴政一個人站在窗前，看着雨越下越大，越下越。他看了一會兒，然後走回案前，坐下來，提起筆，在“續命錄”上寫了一行字。

“始皇帝四十年春，關中下雨了。旱解了，百姓有飯吃了。寡人又可以吃飯了。寡人記之。”

寫完之後，他把筆放下，靠在座上，閉上了眼睛。雨打在屋檐上，滴滴答答的，像是在敲鼓。他聽着那個聲音，覺得比什麼都好聽。

他睜開眼睛，看着窗外的雨簾，輕聲說了一句話，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。

“這場雨，救了多人？寡人不知道。但寡人知道，他們都活着。活着就好。”

趙甲站在門口，雨飄進來，打在他臉上。他沒有躲，就站在那裡，讓雨打了他的臉。他的角翹了一下，那個笑容很輕，很淡，但很真。他笑了。他已經很久沒有笑了。

孫二狗坐在小屋裡，聽到雨聲，放下鑿子，走到窗前。雨很大，打在瓦片上，啪啪地響。他看着那片雨幕，想起了後世。後世也有旱災，也有肚子的時候。但後世的辦法多，能打井，能引水，能人工降雨。這裡不行，這裡只能靠天。天不下雨，就只能着。老天爺了他們一年，現在終於給他們飯吃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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