覲見之後的第二天清晨，雲中郡的營地里氣氛比往日更加肅穆。天還沒亮，號角聲便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，低沉渾厚，像一頭頭遠古巨從沉睡中蘇醒。士兵們列隊而出，鎧甲在晨中閃爍着冰冷的金屬澤，手中的長戈如一片移的森林。沒有人說話，整個營地安靜得只剩下腳步聲和鎧甲撞的鏗鏘聲。

劉信從帳篷里出來，看到徐福已經站在門口。他穿着一深紫的道袍，腰束金帶，頭戴玉冠，比昨天還要莊重幾分。

“先生，今天又要覲見？”劉信問道。

徐福搖了搖頭：“今天不是覲見，是演武。蒙恬將軍的長城軍團和王賁將軍的黃金龍騎兵，要為始皇帝演武。”他的目投向營地中央那片巨大的空地，聲音低了幾分，“大秦以武力立國，以軍功論賞。始皇帝最看重的，不是文臣的奏章，也不是方士的丹藥，而是武將的刀劍。”

劉信跟着徐福走向營地中央。空地上已經搭起了一座高台，用巨大的原木搭建而，上面鋪着紅地毯，兩側着黑旗幟，旗上綉着金的龍紋，在晨風中獵獵作響。始皇帝坐在最上首的龍椅上，依舊是那副看不出年齡的面孔，依舊是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。李斯。趙高。王綰等文站在左側，徐福帶着劉信站在右側靠後的位置。

空地的東側，長城軍團的士兵列隊而立。他們穿着黑的鎧甲，上面刻着銀的符文，在下泛着冷冽的芒。手中的長戈比尋常士卒的長出一截，戈刃鋒利得能映出人影。後一面巨大的旗幟迎風飄揚，上書一個“蒙”字。旗幟下，蒙恬坐在一匹黑的獨角天馬上，依舊是那漆黑的戰甲，依舊是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。

空地的西側，黃金龍騎兵列隊而立。金的戰甲。白的天馬。金閃閃的長戈，在下像一片金的海洋。後同樣有一面巨大的旗幟，寫着“王”字。旗幟下，王賁坐在一匹白的獨角天馬上，金的戰甲耀眼得讓人睜不開眼睛。

劉信站在徐福後，目從蒙恬移到王賁，又移到他們後的軍團，心裡湧起一難以言喻的期待。樊噲曾說過，一個武將的實力不僅取決於個人修為，還取決於他率領的軍團。一個換境的武將，若率領一支百戰兵，在軍團煞氣的加持下，能發揮出超越洗髓境的實力。這是大秦以武力立國的本，也是大秦軍隊戰無不勝的秘。

號角聲再次響起。這一次不是一聲，而是數十聲同時響起，低沉渾厚，在曠野上空回，震得人心頭髮。演武開始了。

首先出場的是王賁和黃金龍騎兵。

王賁策馬走到空地中央，勒住韁繩，獨角天馬前蹄騰空，發出一聲長嘶。他出腰間的長劍，劍上刻滿了麻麻的符文，在下泛着金的芒。長劍舉過頭頂的那一瞬間，黃金龍騎兵了——不是衝鋒，而是結陣。

騎兵們以王賁為中心策馬移，形一個巨大的圓形陣。陣型運轉的速度極快，劉信的眼睛幾乎跟不上。金的戰甲在下旋轉，像一條金的巨龍在曠野上盤旋。與此同時，一奇異的力量從騎兵們上湧出——不是一個人的力量，而是千人萬人凝聚在一起的力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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