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時

夜裡的貢院像個巨大的棺材。

陸沉站在丙字號舍區那條秘的巷道口，看着黑的深。火把的照不了多遠，更遠的地方就沉在黑暗裡，什麼都看不見。

趙誠在旁邊舉着火把，忍不住打了個寒噤：“陸哥，這地方真他娘的瘮人。”

錢串兒在他後，上還：“怕什麼，咱這麼多人......再說了，真有鬼也是咱們抓鬼。”

“你手抖什麼？”

“我冷，不行啊？”

陸沉沒理他倆，舉着火把往裡走。巷道很窄，兩側是號舍的後牆，牆皮斑駁，長着青苔。腳下的路是夯土的，有些地方還鋪着碎磚，踩上去咯吱咯吱響。

走了二三十步，就到了那間發現麻繩的號舍。

陸沉推開門，火照進去。號舍很小，一張木板搭的窄炕，一張矮桌，地上扔着幾麻繩，還有一團破布。他蹲下，用火把照着地面仔細看。

柳青跟進來，蹲在他旁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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