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井以北的山谷里，硝煙還沒有散盡。

韓賓站在公路邊上，腳下踩着一塊被炸飛的卡車門板，門板上的白星標還在，但己經被彈片撕開了一個大口子。他看着戰士們打掃戰場，把一箱箱彈藥從燃燒的卡車殘骸里拖出來，把韓軍俘虜集中到路邊，把犧牲的戰友抬到擔架上。公路上到都是彈殼、碎玻璃和燒焦的碎片，空氣里瀰漫著硝煙、腥和橡膠燃燒的臭味。

通信員小馬從後面跑過來，手裡拿着一份電報，氣吁吁地說：“師長，志司急電！”

韓賓接過電報，目掃過紙面。電報是志願軍司令部發來的，容很簡短：韓軍第六師團主力正在向溫井方向增援，命令第一一二師立即向西轉移，在溫井以西的龍谷地區設伏，配合兄弟部隊殲滅韓軍第六師團主力。

“走。”韓賓把電報折好放進兜，對邊的參謀說，“通知各團，二十分鐘後出發。”

李雲龍從前面走過來，手裡拿着一把繳獲的式卡賓槍，邊走邊看，不釋手。他走到韓賓面前，舉起卡賓槍晃了晃：“師長，你看這玩意兒，比咱們的衝鋒槍輕多了，打得也准。國佬的東西就是好。”

韓賓看了他一眼：“別看了。收拾東西，準備出發。”

李雲龍愣了一下：“去哪？”

“龍谷。有大仗打。”

部隊從下出發，向西急行軍。

朝鮮的山路不好走，尤其是夜裡。沒有月亮，沒有星星，手不見五指。戰士們用繩子連在一起，一個跟一個地在山路上索前進。韓賓走在隊伍前面，手裡拿着指北針，不時停下來校對方向。他的戰場首覺技能在夜間的山路上幫了大忙，好幾次提前預警了路上的險——一段塌方的山路、一隊夜間行軍的敵軍、一個藏在灌木叢里的地雷。

天快亮的時候，部隊到達了龍谷地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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