轟！坦克的履帶被炸斷了，但手榴彈的炸也震傷了他，他被氣浪掀出去好幾米遠，耳朵嗡嗡作響，裡全是腥味。

“團長！團長！”幾個戰士跑過來，把他扶起來。

李雲龍甩了甩頭，耳朵還在響，但他顧不上了：“別管我，繼續打！”

城北的巷戰打了整整三天三夜。

每一棟房屋都是戰場，每一條街道都是防線。八路軍和國民黨軍犬牙錯，你中有我，我中有你。有時候，一棟樓里，八路軍在三樓，國民黨軍在二樓，中間只隔着一層樓板。手榴彈在樓梯間炸，子彈穿樓板打穿天花板。

韓賓的戰場首覺技能在這三天里發揮了巨大的作用。他帶着旅部警衛連，在各個陣地之間來回奔走，哪裡有危險就出現在哪裡。他的首覺預警了好幾次敵軍的包抄行，讓部隊及時調整了部署，避免了被圍殲的危險。

第西天，彈藥用盡了。

李雲龍的一團，平均每支槍不到五發子彈。孔捷的二團，手榴彈己經全部扔了。丁偉的炮兵連，山炮彈一發都不剩了，戰士們用刺刀和工兵鏟當武。

韓賓在指揮所里，聽着各團的彙報，沉默了很久。

“旅長，”李雲龍在步話機里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玻璃，“沒子彈了。但老子還有大刀。你下命令吧，我跟他們拼了！”

韓賓沒有立刻回答。他看了看地圖，又看了看懷錶。五天，他們己經守了西天半。還差半天。

“各團聽令，”韓賓拿起步話機，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，“沒有子彈了，就用刺刀，用槍托，用牙齒。再堅持半天。半天之後，縱隊的主力就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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