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，他走到一座凰山的山頭時，看見山坳里搭着幾頂帳篷。帳篷是軍綠的，旁邊停着幾輛卡車。幾個穿黃軍裝的R本兵正在幹活，有的在挖壕，有的在搬木箱。柴阿九趴在一塊大石頭後面，數了數，帳篷有八頂，卡車有三輛，R本兵大概有西五十人。

他在那裡趴了半個時辰，把能看見的都記在心裡。然後他悄悄下山，挑着柴火，進城去了。到了城裡，他沒有首接去賣柴，而是繞到書店後門，把況告訴了蘇小妹。蘇小妹把消息傳給蘇晚棠。

蘇晚棠聽完，臉凝重。“凰山，離上海不到五十里。R軍在那裡駐軍，說明他們在為進攻做準備。”

看着沈知年。“墨雀，你讓陳凜派人盯着那個方向。R軍的一舉一，都要記下來。”

沈知年點頭。

二月十二日，沈翰文在村小學的教室里，一邊教孩子讀書，一邊聽着窗外的靜。

沈翰文是滬鄉隊的隊員，今年二十九歲，是村裡唯一的教書先生。他的學校很簡陋，只有一間土坯房，幾張破桌椅，一塊黑板。學生不多，只有十幾個，都是附近村子的孩子。他每天教他們識字、算、寫筆字。孩子們很乖，學得很認真，但沈翰文的心思不在課堂上。

他的任務是傳遞教育界的報。哪些老師在宣傳抗日，哪些學生在組織活，哪些校長在幫R本人做事，他都要打聽到。

今天下午，一個老周的村民來找他。老周的兒子在城裡上學，最近被R本人去問話了。老周很擔心，問沈翰文該怎麼辦。沈翰文安他說，沒事，讓孩子說實話就行。但心裡，他記下了這件事。

晚上，他把這件事寫在紙條上，塞進鞋底，然後去找陳凜。陳凜在村口的槐樹下等他。

“城裡在查學生。”沈翰文說，“R偽在學校里安了眼線，專門盯着從鄉下進城的。我們的學生，有幾個可能己經被盯上了。”

陳凜沉默了一會兒。“告訴夜鶯，讓學生們小心。能撤的撤，不能撤的，暫時不要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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