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樓小房間里，蘇晚棠己經在等他了。看見他進來，難得地出笑容。

“幹得好。”說。

沈知年坐下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
“那份報，組織上連夜送出去了。”蘇晚棠說，“據地派了兩個同志，混進碼頭，趁夜放的火。他們差點沒跑出來，但好在最後都安全撤了。”

沈知年聽着，心裡那點驕傲慢慢變了別的什麼——那是兩條人命，差點沒了。

“墨雀，”蘇晚棠看着他，“這是你第一次首接參與行。覺怎麼樣？”

沈知年想了想，說：“張。”

“就張？”

“還有……說不清。”沈知年說，“高興是高興，但又高興不起來。想到那批藥品被燒了，日軍前線可能會有更多傷兵死掉，這確實是好事。但又想到為了燒這批葯，差點搭進去兩條人命……”

蘇晚棠點點頭：“這覺就對了。”

頓了頓，繼續說：“報工作就是這樣。你發出去一份報，可能救很多人，也可能害死自己人。你永遠不知道，這份報背後會是什麼。所以每次發報之前，都要想清楚：值不值得？該不該發？”

沈知年沉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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