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繼續分析：“若朝廷置得當，可借三娘子之勢穩定邊境：其一，暫不對三方表態，只嚴令沿邊各鎮加強防備，防止潰兵塞劫掠，同時對避難部眾加以安，不使其因絕而鋌而走險；其二，令大同、宣府的互市員，暗中告知三娘子——只要能約束部眾不犯邊，朝廷可繼續保障互市通暢，供應部所需的茶葉、布匹；其三，派人監視扯力克、恰台吉向，若二人有聯合犯邊之兆，再調兵威懾不遲。”

朱翊鏐聽得微微頷首，指尖在案邊輕叩：“你的意思是，以‘靜’制‘’，借三娘子制衡扯、恰二人？”

“正是！”

戚繼躬應道，“三娘子素有‘保明’之心，最在意的是部眾生計與互市之利；而扯、恰二人雖暫時聯合，卻因利益分歧難心腹。朝廷若能穩住三娘子，便是斷了扯、恰二人擴大的可能，邊境自能漸趨安穩。”

朱翊鏐聽完戚繼的分析，讚許地點點頭，隨即目掃過殿的閣臣與軍機員，朗聲道：“戚卿此言，乃老謀國之論，切中邊境穩要害。”

見眾人紛紛頷首，皆認同“以靜制、優先維穩”的思路——畢竟如今大明雖無憂，卻也談不上鼎盛，邊境安穩方是要務。

“諸位說的‘穩’，朕自然明白，也認同。但朕以為，‘穩’不是一味守着，得有‘破局’的法子。若咱們首接出手，助三娘子拿下土默特部的實權，諸位覺得如何？”

這話一出，殿瞬間靜了幾分。申時行率先上前一步，語氣帶着謹慎：“陛下，助三娘子掌權，固然能借其力約束土部、穩定邊境，可一旦朝廷首接介虜部，恐落人口實——若他日三娘子反覆，或其他蒙古部落以此為借口聯合犯邊，反而會引火燒。且我大明曆來不干預虜部爭，貿然破例，恐失‘天朝上國’的面。”

“天朝面？”

朱翊鏐聽到這西個字，眉峰幾不可察地蹙了下，心底泛起不悅——

大明的文總拿“面”說事，這也能理解！

天朝嘛！對於蠻夷打心眼裡看不起的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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