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搖搖頭，帶着一疲憊疼痛和一縷從那蒙面子上沾染來的淡香，舉步回府。

剛邁進子爵府二門，一個鵝黃的影就像只歡快的小鳥，從院飛奔出來，直直撲進他懷裡。

“先生！您可回來啦！”

麗娘仰起小臉，笑容燦爛如春日繁花，迫不及待地想要分。

“麗娘去看過試驗田了！您猜怎麼著？那些黑黑的米苗已經長到這麼高啦！還有紅豆，也出藤蔓了，趙伯說長得可好了！

還有......那個標註着五常稻花香的稻米，卻是沒能發芽呢！”

嘰嘰喳喳的語速忽然慢了下來，瓊鼻微微了一下，小巧的眉頭隨即疑地蹙起。將小臉更近張呈的襟，又嗅了嗅。

先生上......有一淡淡的。清雅的茉莉花香。這味道很好聞，和中帶着一甜，但與先生平日里用的皂角清香。或偶爾沾染的墨香。廚房煙火氣都截然不同。這絕不是先生會用的味道，也從未在家裡聞到過。

麗娘的心，不知怎的，輕輕沉了一下。

稍稍退開一點，明亮的眼眸仔細地打量起張呈。

先生向來注重儀容，髮髻總是梳理得整整齊齊。

可此刻，那髮髻的邊緣卻有些鬆散，幾縷碎發不聽話地垂落額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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