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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鼎新站在艦橋的觀景台上，手扶欄杆，着沽北港的炮台漸漸遠去，岸上的人群化作一個個黑點，最終消失在海天之際。他深吸一口帶着咸腥味的海風，心中湧起一豪——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遠洋航行，越重洋，去往未知的彼岸。

鎮海號的航速並不快，時速約莫六里，但在蒸汽機的驅下，它不風向限制，穩穩地劈開波浪，航跡筆首如箭。第一日的航程是沿着渤海灣西岸南下，傍晚時分，夕將海面染金紅，鎮海號抵達青州（山東）半島北端的登州府城所在的蓬萊港。

何振邦下令拋錨停泊，讓水兵們休整一夜，同時檢查機狀況。楊鼎新站在甲板上，着蓬萊閣的廓在暮中若若現，那古老的建築在夕下如同仙境。海風帶着咸腥味，吹得他袂翻飛，斗篷獵獵作響。

鄭奎寂遞給他一杯熱茶，瓷杯溫熱，茶香裊裊：“元實，這次出海，覺如何？”

“震撼。”楊鼎新接過茶杯，熱氣氤氳，模糊了視線，“這鎮海號真乃‘大國重’。想我大夏，竟能造出此等鋼鐵巨艦，彷彿做夢一般。”

“這鎮海號，承載着咱們大夏水師的未來。”鄭奎寂着遠的海面，目深遠，“雖然航速慢，燃煤消耗大，但它能頂風逆流，這是木殼帆船永遠做不到的。此次試航，就是要證明它的遠洋能力，為將來組建鐵甲艦隊探路。”

第二日清晨，薄霧未散，鎮海號便離開蓬萊港，轉向東南，駛黃海。

海面漸漸開闊，波浪也大了許多。黃海的水渾濁，帶着泥沙的，彷彿一鍋煮沸的黃湯。海風強勁，吹得艦微微搖晃，楊鼎新不得不扶住欄杆才能站穩。水兵們則練地調整風帆，輔助蒸汽機推進，帆索錯，如同一張巨大的蛛網。

站在甲板上的楊鼎新着遠的海平面，水天相接一片蒼茫。他想起前世看過的紀錄片，甲午海戰，北洋水師的鐵甲艦曾在這片海域與日本聯合艦隊殊死搏鬥，鄧世昌、劉步蟾，那些英雄的名字曾讓他熱沸騰。如今，鎮海號航行在同一片海域，而那個時空的日本己被拆解——這一世，扶桑和東瀛為了大夏的屬國，倭人稱臣納貢，歷史的車走向了截然不同的方向。

“元實，進艙休息吧，海上風大。”鄭奎寂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
楊鼎新搖搖頭：“無妨，我想多看一會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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