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蒙蒙亮，王屏藩率領最後的一萬關寧鐵騎，朝復興軍陣地緩緩近。

馬蹄踏在乾裂的土地上，揚起細細的煙塵。沒有人說話，只有戰馬的響鼻聲和鐵甲撞的鏗鏘聲。

往北推進十里地，王屏藩終於看到了在地平線上等候他們的復興軍騎兵，像一道橫亘在天地間的牆。

王屏藩勒住馬，回頭看了一眼後的老夥計們。這些從遼東一路跟着吳三桂打到中原的面孔，一張張刻滿了風霜。

他們之中有人缺了耳朵，有人了手指，更多的人臉上橫着猙獰的刀疤。這些傷痕，無不在表明這是一支銳。

“兄弟們，曾經清廷的八旗我們都沒有怕過，蒙古草原上的騎兵更不是我們的對手。”

王屏藩‘唰’地出馬刀，刀尖指向對面的敵軍：

“兄弟們，我們還是那支戰無不勝的關寧鐵騎。殺！”

一萬把馬刀同時舉起，刀連一片。馬蹄刨得泥土飛，戰馬噴着白氣，速度越來越快，越來越快。

大地在抖，馬蹄聲從“噠噠噠”變“隆隆隆”，最後變了“轟轟轟”，像打雷，像山崩，像天塌。

對面的布爾尼也開始緩緩奔跑，不過復興軍的隊伍中並沒有騎兵亮出馬刀，而是一隻手控制戰馬，一隻手從馬鞍旁的袋子中出一支支燧發槍。

那些槍與步兵用的不一樣，槍管短得多，可槍口大得多。那是霰彈槍，不用瞄準，對準大致方向就行，一打一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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