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會後，員們走得比來時快多了。

剛才開會時，他們可都注意到了，喻思恂那老頭，從頭到尾沒說過一句話，手裡的筆一首沒停過。誰臉不自然，誰汗，誰低着頭不敢看台上，他一筆一筆全記了下來。

那些被記了名字的人，恨不得長出翅膀，馬上飛回自己地盤乾淨屁。

喻思恂最後一個離開會堂。他把本子合上，揣進懷裡，不不慢地往外走。照在他花白的頭髮上，照在那張沒有表的臉上。

南京城的碼頭上，船比來時多了好幾倍。員們一個比一個急，着上船，催着開船。

艄公們不明白怎麼回事，只看見那些平時端着架子的老爺，此刻全沒了面，有人空着手，連行李都顧不上拿。

岳揚剛回到辦公室，凳子還沒坐熱，孔興燫就找了過來。

“岳帥，”孔興燫站在門口，手裡拿着一疊紙，皺着眉頭，“學校己經建好了十幾所，可各地孩子的學況......不樂觀啊。”

岳揚指了指椅子：“來，坐，慢慢說。”

孔興燫坐下，把那疊紙遞過去：

“屬下跑了幾個地方看了看。就西川的況最好，學的孩子勉強過半。湖廣差一些，浙江最差，十個人里，能來一個就不錯了。”

岳揚沒接紙，靠在椅背上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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