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後一個“婦人”突然放聲大哭，聲音卻啞得可疑：“我的娃……我的娃昨天死了啊！” 抱着一個襁褓，但那襁褓中的“嬰孩”從頭到尾沒有發出任何聲音，也沒有任何彈。

哭聲傳染開來，兩千餘人悲聲西起，在曠野中回，凄慘至極。但林翊敏銳地注意到——那些真正的老弱哭得真切絕，淚水混着鼻涕流下，因飢和悲傷而抖；而混在其中的青壯則哭得刻意，乾嚎無淚，眼神不時瞥向他後的車隊，像在丈量距離，估算時機。

林翊心中一沉，但面上不聲。他環視這些面如菜的百姓，目落在他們手中的“武”上——哪裡是什麼武，不過是削尖的木、生鏽的鋤頭，還有幾把豁了口的柴刀。但有三五個“農夫”手中的柴刀，刀口卻異常鋒利，在下閃過寒，刀柄還有長期握持形的包漿，那是練家子才有的痕迹。

“你們攔住皇後駕，意何為？”林翊問，聲音故意放了些，甚至帶上了幾分憐憫。

一個中年漢子抬起頭，眼中滿是絕——但林翊看到，他左手虎口有明顯的厚繭，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，而他的眼神在絕之下，藏着一太過刻意的決絕。“我們不敢驚擾皇後娘娘！我們只是……只是想求條活路！”他重重磕頭，額頭地時卻輕巧地避開了尖銳的石子，“聽說皇後娘娘慈悲，車駕上有糧食。我們不敢多要，只求娘娘賞幾袋穀子，讓村裡的孩子……能熬過這個冬天。” 他說到“孩子”二字時，眼神不由自主地瞥向那幾小小的，那一瞬間，林翊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真實悲痛——這個人，或許真的是百姓，只是被裹挾其中。

“求將軍開恩！”

“給條活路吧！”

哀求聲此起彼伏。

林真策馬靠近，低聲音：“國公，小心。至有三西十個練家子混在裡面。我己吩咐影衛分開盯住這些人。另外，東南方向三裡外有煙塵揚起，疑似有馬隊在潛伏。”

林翊微不可察地點頭。如今世，十室九空，百姓流離失所。用流民作掩護是最好的法子——這些真正的民就是最好的盾，一旦衝突起來，殺也不是，不殺也不是。殺則失民心，不殺則刺客近。

但他看着人群中那幾個真正抱着死孩子的婦人，看着那些眼着他的孩，看着那個瘦得皮包骨卻仍在母親懷裡拚命吮吸着乾癟頭的嬰兒，心中那弦被狠狠扯了。

作為穿越者，他讀過太多“寧教我負天下人”的梟雄故事。在這個世，最理智的做法或許是強行驅散，甚至……殺一儆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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