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概是來看我們在幹什麼。地上的白煙、工坊的煙囪，他們以為是山火。怕火燒到他們的地盤，來看看。”

周大壯從山坡上走下來，槍還端在手裡。“林大哥，要不要跟上去看看他們往哪走？”

“不用。他們不會再來了。至今天不會。”

林峰轉往回走。走了幾步，他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一眼山脊。霧氣己經把那裡重新吞沒了，什麼都看不見。他蹲下來，從地上撿起一樹枝，在地上寫了一個字——“火”。然後他用腳把字抹掉了。

回到工坊的時候，小趙己經從井底爬上來了。他渾是礦，臉上被汗水衝出一道道白印子，手裡拿着一塊礦石，看到林峰就問：“林大哥，聽說原住民來了？”

“來了。走了。”

“還來不來？”

“不知道。但要做好準備。從今天起，晚上安排人守夜。工坊周圍點起火把，讓山上的人看到這裡有人住。”

小趙點了點頭，拿着礦石回工坊了。

林峰走進草棚，坐在鋪上，把槍放在邊。他靠着柱子閉上眼睛，但腦子裡還在轉。原住民今天來了，走了，但下次呢？他們看到煙囪冒煙，以為是山火。如果有一天他們發現這不是山火，是人在這裡挖東西，他們會怎麼想？這地是他們的，人在這裡挖東西，沒打招呼，沒給好。換了誰，都不會高興。

得跟他們談。但不是現在。現在連話都聽不懂，沒法談。

林忠是下午來的。他從承天府坐船過來，帶了一批糧食和工。上岸的時候，他看了一眼北邊的山脊，問林峰：“林先生，聽說原住民來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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