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壇島的土地貧瘠，種不了多糧食。陳永華帶着老人和人在山坡上開了一片荒地，種了紅薯和玉米，收不多，但夠島上的人吃一兩個月。收割的那天，陳永華親自下地，拿着鐮刀割紅薯藤，手上沾滿了泥。

林峰路過的時候，看到陳永華蹲在地里，滿臉是汗，上的裳被紅薯藤染了綠。他站了一會兒，沒有走過去。天地會的總舵主，江湖上響噹噹的人，蹲在地上割紅薯藤，這畫面說出去沒人信。但林峰知道，陳永華不是在做樣子。他是真的覺得，種地跟打仗一樣重要。打不贏的時候，至還有口吃的。

紅薯收了之後，陳永華讓人曬了幾百斤紅薯干，分給各營當乾糧。紅薯干得像石頭，嚼起來費牙，但頂飽。陳小狗分到了五斤，捨不得吃，藏在鋪蓋底下，被老鼠啃了一半，心疼了好幾天。

九月中的一天夜裡，林峰被哨兵醒了。

“林大哥，海面上有船。沒點燈，往島的方向來了。”

林峰披上服，快步走到碼頭。月下，一條小船正往島上靠。船頭站着一個人，穿着黑裳，看不清面孔。

小船靠岸的時候，林峰認出了來人是松平定信。

他一個人來的，沒有隨從。跳上碼頭的時候，他踉蹌了一下，差點摔倒。林峰扶了他一把，發現他的左手纏着繃帶，繃帶上有跡。

“松平先生，你的手。”

“沒事。被狗咬了一口。”松平定信的聲音很平靜，但臉發白，額頭上全是汗。

林峰把他帶到山裡，讓人倒了碗熱水。松平定信坐在石凳上，喝了兩口，才開口說話。

“林先生，幕府知道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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