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海壇島之後，林峰把自己關在山裡整整一天。

他面前攤着三張紙。一張是海壇島的防地圖，上面標註着火力點、彈藥庫、糧倉和退路。一張是福建沿海的形勢圖，標註着清軍水師的部署和鄭家的勢力範圍。第三張是一張白紙，上面只寫了兩個字：日本。

這三張紙代表着他面臨的三條路。守，是死路一條。海壇島掌大的地方，沒有縱深，沒有資源，清軍來一次比一次人多，遲早守不住。走，去台灣投靠鄭經，那是寄人籬下，等於把自己的命到別人手裡。

第三條路，是他從穿越過來的第一天就在想的打出去。但不是往大陸打，是往東打。

陳永華進來的時候，林峰正盯着那張寫着“日本”的白紙發獃。

“想了一天了，想出什麼來了？”

林峰抬起頭。“總舵主，你覺得海壇島能守多久？”

陳永華在他對面坐下，沉默了一會兒。“如果萬正鐵了心要打，我們守不過明年春天。”

“明年春天。還有半年。”

“半年能做什麼？”

林峰把那張白紙推到他面前。“半年，夠我去一趟日本。”

陳永華的眉頭皺了起來。“你要去日本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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