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皇上。”福存垂首，語氣里摻着幾分切實的憂慮。

“臣去年秋往盛京祭掃祖陵，見福陵明樓的綠琉璃瓦碎了三塊，檐角瓦當掉了大半，雨天時殿竟雨，連供桌上的牌位都得用木盆接水。

避暑山莊也好不到哪去，澹泊敬誠殿的樑柱彩繪褪了淺灰，門前那對銅獅，底座都生了銹漬，連牽獅的石鏈子都鬆了。

上月去圓明園值，路過九州清晏，見殿外朱漆剝落得出了木頭底，西配殿的廊柱，竟有白蟻蛀過的細孔……”

福存說的都是去，沒有半分虛言，殿中幾位隨行的宗室王公，聞言都悄悄點了點頭。

福存又道：“祖宗陵寢是脈，宮苑是皇上理政、待藩屬的地方。

如今這般模樣，臣每回見了，夜裡都睡不安穩，咱宗室子弟，說到底是守着祖宗家業的人，連祖陵宮苑都護不好，還算什麼新覺羅氏的子孫？”

這話中了宗室的心思，幾位旁支郡王忍不住往前挪了挪腳步，有位年輕的貝勒甚至低聲附和。

“鄭親王說得是！上月我去東陵，見神道上的石象生，鼻子都裂了道，也沒人修。”

福存沒接這話，只抬眼向座，語氣添了幾分懇切。

“臣知道國庫有5500萬的差額，也知道新政要花錢。

可祖陵宮苑的修繕，不是鋪張，是補、是護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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