倆人上的甲胄還沒卸，束帶鬆了半截，污只簡單了臉甲，渾還帶着戰場的氣。

後兩個親兵守在門側，沒往裡進。

馬坤魂都差點飛了，只能堆起笑臉，心裡確實一陣膽寒怒罵，他娘的來幹嘛，注意到我了。

三步並作兩步迎上去，躬行禮：“哎呦喂，折煞小人了。將軍！陸先生！您二位怎麼親自過來了？想吃什麼吩咐一聲，小的讓人送到大帳里就是了，您二位剛下了戰場。回帳里歇着，洗洗漬，等着就好了！”

戚繼擺了擺手，大步走進伙房，掃了一眼收拾碗筷的伙夫，又看了看旁邊桌上老兵們吃剩的窩頭剩菜，笑着道：“我們戚家軍從來不搞特殊，弟兄們都在這吃，我也在這吃。更何況打了勝仗，是兄弟們用命，我這個當將軍的，合該跟弟兄們吃一鍋飯。”

“戚將軍素來兵如子，在營里從不開小灶。天天跟士卒們吃一樣的飯食，今天是我想看看這在伙房裡吃有什麼不一樣，怕兄弟們吃不好。”在戚繼後側出來的陸循理，語氣平淡補了一句。

他眼睛盯着灶台，看着這個面貌老實的馬坤。

馬坤看了一眼倆個帶着氣的戚家軍掌權人，尤其這個姓陸的，眼睛亮的，看人像帶着鉤子。

指尖狠狠掐着自己的大拇指肚，靠尖銳的疼意下心底翻湧的慌勁。

“是是是！將軍仁義！是小的考慮不周！” 馬坤連忙點頭哈腰，轉就往灶台邊跑，“將軍、陸先生稍等，小的這就給您二位盛熱乎的！剛燉好的湯，還有新蒸的白面窩頭！”

他手腳麻利地盛了兩大碗湯，拿了西個白面窩頭，特意往碗里多舀了幾塊，撒了足足的鹽，端到倆人面前的桌上。

人在驚慌的時候總是很忙碌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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