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平西年，臘八。

鵝大雪給未央殿鋪上了一層銀裝。然而大殿的氣氛，卻被凍結到了極致，甚至帶着令人作嘔的腥氣前奏。

大司馬太傅牧易，披狐裘，悠哉地靠在左首位的太師椅上，雙手籠在袖子里。

表面慵懶，心狂跳。

“快手！快手！”

牧易掃了一眼右邊的董卓，又看了一眼下方瑟瑟發抖的老臣王允。

今日的董卓沒穿朝服，一極其刺眼的西涼鐵甲，腰間的寶刀都拉出了一半，凶煞的眼神在殿掃視。大殿的帷幔之後，約可見兵刃的反——那裡埋伏了足足五百名西涼重甲刀斧手。只要杯子一摔，立馬衝出來剁人餡。

而殿下的大臣陣列里，王允和皇甫嵩的額頭都在冒冷汗。皇甫嵩的寬袍下擺明顯不自然，那是一柄淬了毒的利刃。只要等賜酒的環節，他就會以命搏命，首接衝上去割董卓的嚨。

“這火藥桶里的火星都冒煙了，我看今天這朝堂能死多人。”

牧易甚至提前喝了口熱茶潤嗓子，準備等下高喊一聲“哎呀不要打了”。

“時辰己到，上臘八賜粥——”

隨着宦尖利的通傳，幾名宮端着金碗魚貫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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