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濃，蕭珩帳只點了一盞矮燈，影昏沉，恰好將外隔絕。

帳燭火搖曳，除了沈硯，還有一人立在案前——青衫素帶襯得他眉目清和，正是蕭珩邊最信賴的蘇懷瑾。他名義上是殿下的伴讀，實則是師徒，更是數能及核心機的心腹。

待親衛在帳外百步戒嚴，蘇懷瑾才上前一步，將一卷折雙手呈上，聲音得極低，彷彿怕驚擾了帳外風聲：“殿下，京中最新報。二皇子與五皇子結黨己，近日在朝中接連發難，互相彈劾攻訐，牽扯員數十人，朝堂己是一片混。”

蕭珩展開卷，目緩緩掃過紙上字句，指尖在“彈劾”二字微頓，面上卻依舊平靜無波，只淡淡道：“互相彈劾？是真反目，還是做給京城眾人看的幌子。”

蘇懷瑾躬時，袍角掃過地面青磚，聲音得極低：“表面爭得你死我活，底下卻像兩暗流匯一——那些中立臣子，哪個不是被扣上‘結黨’的帽子？罷的罷，流放的流放，如今京城裡連早朝的鐘聲都着子。”

他頓了頓，指尖無意識挲腰間玉佩：“朝局這樣，誰還顧得上北疆？咱們正好藏在暗，把刀磨得更利些。”

蕭珩將那封信湊近燭火，火舌過紙角，蜷曲灰黑的蝶，落進銅盆里。他盯着最後一點火星熄滅，才抬眸：“他們鬧得越凶，京城越，周那老狐狸就越坐不住——他是京里派來的眼，局勢，他不得趕抓點‘功勞’回去邀功？”

沈硯站在影里，指節叩了叩案頭：“殿下，咱們之前演的‘閑散戲’得再加把火。周這老東西，得讓他親眼看見您整日斗蛐蛐、逛戲園子，他才信您真沒心思攪和朝局——等他放鬆警惕，說不定自己就急着回京復命，省得咱們手。”

蕭珩頷首，眸深冷：

“無妨。讓他們鬧。朝局越，越顯北疆安穩；本王越庸碌無用，越能讓京城放下戒心。”

“玄甲衛那邊繼續秘練，不可有半分鬆懈。”

“是。”沈硯應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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