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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遠古點科技_第四百零一章:雪裡的暖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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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西百零一章:雪裡的暖

寒假那場雪,是石頭回來的第三天開始下的。

頭天晚上天就了,雲得很低,風也停了,院子里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。蘇晚說怕是要下雪,石頭趴在窗戶上往外看,看了半天,什麼也沒看見。他躺回炕上,把紅布包抱在懷裡,聽着外頭的靜。風聲沒有,狗聲也沒有,什麼聲音都沒有。他迷迷糊糊睡著了。

半夜被凍醒了。屋裡黑着,窗紙上着一層白晃晃的。他愣了一下,爬起來推開窗——外頭白茫茫一片,雪不知什麼時候下的,己經積了厚厚一層。那面牽牛花牆被雪蓋得嚴嚴實實,只剩幾杆子在外頭。院子里靜得厲害,雪把所有的聲音都吸走了。

他趴在那兒看了一會兒,冷氣往屋裡鑽,他打了個哆嗦,把窗關上,又躺回去。這回睡不着了,翻來覆去的,腦子裡全是那棵棗樹。

雪落在枝丫上,落在樹榦上,落在那些刻着的字上。他想起老支書以前下雪天的樣子。也是這樣的雪,老支書就坐在屋裡,靠着窗,看着外頭的雪。他來了,老支書就沖他招手,讓他上炕,給他捂手。

自己的手,涼涼的。他把手進被子里,閉上眼睛。

天剛亮他就爬起來了。穿好裳,往外跑。蘇晚在後頭喊他吃飯,他頭也不回:“一會兒回來吃!”

雪還在下,細細的,的,落在頭上、肩上,一會兒就白了。他踩着雪,一步一步往前走,雪沒過腳踝,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。跑到老支書家的院門口,他停下來,了幾口氣,推開院門。

那棵棗樹在雪裡靜靜地立着,禿禿的枝丫上落滿了雪,白花花的,像披了一層白紗。樹榦上那些字也被雪蓋住了,只能約約看出個廓。牆角那壇棗被雪埋了半邊,只剩壇口在外頭。

他走過去,蹲下來,把罈子上的雪開,用袖子。罈子還是那個樣子,灰撲撲的,封口嚴嚴實實的。他把罈子放回去,又堆了些雪圍着,讓它暖和些。

然後他走到棗樹底下,仰着頭看了一會兒。雪落在臉上,涼涼的,很快就化了。他手,把樹榦上的雪輕輕拂掉。那幾個字出來:石頭,替爺爺守着。他那幾個字,一筆一劃的,刻得很深,着硌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