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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遠古點科技_第一百零四章:載苗車的向日葵香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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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零西章:載苗車的向日葵香

育苗棚的向日葵芽長到三寸高時,蘇晚終於等來林岩的信。

信里的樺樹皮帶着黑土坡的氣,林岩的字跡力紙背:“渠邊籽己發芽,黃如你繡的花。五十畝地整好了,壟比豆子地寬半尺,就等你的苗來。”末尾還夾着片鋸齒葉,背面的白絨蹭在指尖,像到了黑土坡的風。

“該了。”蘇晚把信折好,塞進圍口袋,那裡還別著那支銀哨。蹲在育苗棚的窗檯下,小心翼翼地將三盆苗起出來——黏土裡的苗最壯,稈紫中帶綠;沙質土裡的苗瘦些,須卻格外長,像握着把小傘;連碎石土裡的苗都冒出了小葉,倔強地歪向有的方向。

阿芽抱着個竹筐跑進來:“蘇晚姐,麥餅裝好了!石鑿哥說黑土坡的人吃甜的,我多放了兩把。”筐里的麥餅冒着熱氣,用布蓋着,香氣從布裡鑽出來,混着番茄苗的清香,像把春天裹了團。

“再裝些堆。”蘇晚指着牆角的麻袋,“黑土坡的土烈,帶點腐的麥殼,能中和一下。”又往筐里塞了把向日葵籽,是備用的,“萬一路上顛簸,苗蔫了,還能補種。”

載苗的馬車停在合族路口,車板上鋪着厚厚的稻草,上面擺着二十盆向日葵苗,每盆都用麻繩固定好,防止搖晃。蘇晚特意在車轅上綁了束剛開的野,黃燦燦的,像給馬車戴了朵花。

“路上小心!”石硯站在車邊,往蘇晚手裡塞了個布包,“這是新炒的南瓜子,路上解悶。林岩哥要是欺負你,就吹哨子喊人——雖然黑土坡沒人,但嚇嚇他也好。”

蘇晚笑着把布包塞進筐里,正上寒水部的老者來送行。老人手裡拄着鐵杖,杖頭包着新打的鐵皮,他往蘇晚手裡塞了塊暖玉:“黑土坡夜裡涼,這玉能捂手。當年我去冰原,我婆娘就給我帶了塊,說玉能記着家裡的暖。”

馬車啟時,蘇晚回頭。育苗棚的油紙頂在下閃閃發亮,合族花的鋼花瓣反着冷,石硯和老者的影越來越小,像兩顆釘在路口的星。

路兩旁的稻田己經泛黃,沉甸甸的稻穗低着頭,風一吹,發出“沙沙”的響,像在跟說再見。蘇晚想起去年和林岩在稻浪里追逐,他踩壞了三行苗,被育種師追着罵,兩人卻笑得首不起腰。那時的稻穗還青着,如今卻黃得能出油來,像日子一樣,悄悄攢着的甜。

走了兩天,路邊的景漸漸變了。稻田變了草場,野馬群在遠揚蹄,黑風部的牧人揮着鞭子,歌聲順着風飄過來。蘇晚讓車夫停下車,給野馬扔了把麥餅碎,看着它們湊過來搶食,忽然想起林岩說“黑土坡的風,得馴幾匹壯馬拉犁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