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遠古點科技_第八十九章:秋雨里的水渠歌(1)
第八十九章:秋雨里的水渠歌
鐵課的叮噹聲還沒歇,一場連綿的秋雨就來了。雨細,像扯不斷的銀線,纏得合族路泥濘難行,連聚風堂的屋檐都掛着水簾,“滴答滴答”敲打着台階,像在數着日子。
林岩站在窗前,着試驗田的方向眉頭微蹙。今年新種的冬麥剛出苗,雨水雖好,可地邊的舊水渠年久失修,有些地段己經淤塞,再這麼下,怕是要積水淹了苗。“得修水渠了。”他轉對石硯說,“不修舊的,還得往西邊的坡地引條新渠,明年開春就能澆地。”
石硯正用炭筆在布上畫雨景,聞言立刻點頭:“我去喊人!黑風部的人會夯土,赤岩部的擅長鑿石,修水渠正合適。”
消息傳開,各族的人冒雨趕來。黑風部首領披着蓑,扛着新打的鐵杴:“修水渠是大事!俺們部落的草場也盼着引水呢,修好後分俺們一?”
“當然,”林岩指着圖紙,“新渠分三支,一支澆試驗田,一支通草場,一支往坡地,保證都夠用水。”
赤岩部的獵戶們帶來了鋼釺和鐵鎚:“渠邊的石頭給俺們!保證鑿得平平整整,水流通暢!”
石硯撐着油紙傘,在泥地里跑來跑去,把眾人的分工記在布上:“黑風夯土築渠壁,赤岩鑿石通渠底,寒水年輕人清淤塞,林岩哥管圖紙和測量……”邊寫邊念,雨打了布角,字跡卻越發清晰。
修渠的活計比蓋房還磨人。秋雨下個不停,腳下的泥地得像漿糊,鐵杴進去就陷半截。黑風部的後生們着腳在泥里夯土,每一步都陷得很深,夯錘落下的“咚咚”聲混着泥水濺起的“噗嗤”聲,像首獷的歌。
林岩拿着水準儀在前面測量,這儀是用竹筒和水銀做的,能測水渠的坡度。“再降半寸,”他對着後面喊,“水往低流,坡度得勻,不然快的地段沖堤,慢的地段淤塞。”
赤岩部的人在渠底鑿石頭,鋼釺“叮叮噹噹”砸下去,火星在雨里一閃就滅,碎石混着泥水滾到渠邊,很快堆了小丘。“這石頭得像鐵!”一個獵戶甩着胳膊喊,“不過咱們的鋼釺更!”
石硯見大家凍得手發紅,便和婦們在渠邊搭了個草棚,燒起炭火,煮了薑湯。“來暖暖子!”端着陶碗往渠里遞,薑湯的熱氣混着雨霧,在每個人臉上凝水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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