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華城，學宮，昭文院，初級學區。

辰時剛過，早間的課程便結束了。穿統一天青襦的學生們三三兩兩從教室里走出，步履輕盈，談聲細碎如春蠶食葉。

蘇汐抱着幾本皮課本走在人群中間，的步子比旁人稍快些，卻不顯得匆忙，只是習慣地想早些離開這嘈雜。

“汐！等等我——”

一個清脆的聲音從後追來。

蘇汐停下腳步，回頭去。姚小棠正小跑着趕上來，臉蛋紅撲撲的，額角沁着細汗。

比蘇汐矮了半個頭，梳着雙丫髻，發間綴着兩粒小小的珍珠，隨跑輕輕搖晃。

“今日那算學課，真是要了我的命了。”姚小棠一湊近便抱怨起來，小撅得能掛油瓶，

“趙夫子今日講的這個‘衰分’，我聽得雲里霧裡的。你聽懂了沒？”

蘇汐點點頭：“還行。”

“什麼還行呀？”姚小棠瞪大眼睛，“你定是聽懂了！下回課業我可要抄你的！”

不等蘇汐回答，話題己經跳到了別：“對了，你猜今日食堂會做什麼菜？上周那道糖醋鯉魚可好吃了，我吃了整整兩碗飯呢。不過我娘說子不能吃太多，會胖的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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