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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理工作進行到第三天，還有三分之一的沒有收殮。

不是人手不夠。

六十七軍剩下的七千人，加上援軍的兩萬多人，全部投了收斂工作。

是太多了。

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，每一片廢墟，每一彈坑，都躺着人。

中國兵，日本兵，分不清的，混在一起的。

有的己經被炮火炸碎，只剩下殘肢斷臂，需要一片一片地撿。

有的被在瓦礫下面，需要把整堆廢墟開才能找到。

有的被埋在戰壕里，需要挖開塌方的土石才能拖出來。

最讓人心碎的，是那些犧牲的無名將士的。

許多沒有識別布條，布條被浸了，模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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