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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實沒有立即回答。

他想起剛才那一瞬間，當傳令兵說出“援軍到了”的時候，他腦子裡閃過的，不是勝利，不是希，甚至不是喜悅。

是一碗面。

一碗重慶小面。

那是上輩子的事了。

大學剛畢業那年，他和朋友一起去重慶旅遊，在解放碑附近一條小巷子里吃的。

攤子不大，幾張矮桌，塑料板凳，老闆娘着地道的重慶話招呼他們。

面上來的時候，熱氣騰騰，紅油汪汪，上面撒着花生碎、榨菜粒、蔥花和香菜。

朋友吃了一口，辣得首吸氣，卻還笑着說好吃。

陳實記得自己當時點了三兩，連湯都喝了個乾淨。

朋友笑話他：“死鬼投胎啊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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