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玉不琢，不。”

陳實轉過，目堅定，“暫4師要想真正為一支能打仗的部隊，這一關必須過。溫室里練不出真老虎，與火才是最好的教。”

他頓了頓，分析道：“其實，東線這路鬼子，看起來兩萬多人，聲勢不小。但仔細看，一個銳旅團、一個混旅團，外加一個偽軍旅。偽軍旅的戰鬥力，你我都清楚，湊數的。真正需要魏和尚重點對付的，是那一萬幾千人的日軍。而且，我給暫4師的任務是‘阻擊、遲滯’，不是‘圍殲’或‘死守’。利用潢川一帶的丘陵河網地形，節節抵抗，襲擾側擊，把鬼子拖慢、拖疲、拖瘦，這個任務，以暫4師現在的裝備和骨幹力量，並非不可能完。難度確實是有，但卻並非沒有可能。”

他拍了拍趙剛的肩膀：“老趙，我知道你擔心。但眼下，我們手裡確實無兵可調了。鄭州城裡，除了暫2師，就剩警備旅。警備旅守城尚可，野戰能力幾乎為零，拉出去就是送。而暫2師……”

陳實目投向地圖上信的位置，“那是我們手裡最後，也是最鋒利的刀。信主戰場，面對岡村寧次親自率領的三萬銳，才是決定生死的關鍵。這把刀，必須用在最關鍵的時候，用在最能改變戰局的地方。現在，還不到亮出來的時候。”

聽陳實這麼一剖析，趙剛繃的臉稍微緩和了一些。他嘆了口氣：“唉，道理我都懂，就是……這心總提着。罷了，既然軍座己有決斷，我們也只能相信魏和尚，相信暫4師的弟兄們了。但願他們能頂住，打出咱們67軍的威風來。”

“會的。”

陳實向窗外，語氣低沉而充滿力量，“魏和尚不是草包，暫4師的弟兄們，骨子裡都有。這一仗，就是他們證明自己的時候。”

兩日後，鄭州城外，暫4師誓師出征。

沒有了軍儀式時的彩旗與喧天鑼鼓，只有肅殺的軍列和瀰漫的塵土。

一萬五千餘名兵全副武裝，以團、營為單位，在晨霧中靜靜列隊。

嶄新的迫擊炮和重機槍被仔細固定在馱馬或騾車上，步槍上的刺刀在微熹的晨中泛着冷冽的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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