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大牛第一次跟陳玄吵架，是因為一把弩。

“你這圖紙畫錯了。”

張大牛把銅機括拍在桌上，黑的手指着圖紙上的弩臂結構。“弩臂要整鍛打，一型才有彈力。你畫的這個——西片鋼片疊在一起用鉚釘鉚？這不是弩，這是鐵夾子。”

陳玄把銅機括撿起來，翻了翻，放回桌上。

“一鍛打，一弩臂要多久？”

張大牛理所當然地說：“好鋼慢火，三天。”

“三天一。五十把弩就是一百五十天。”陳玄敲了敲桌面，“我給你十五天。”

張大牛的張開了。

“十五天造五十把弩？你不如我十五天把這座山搬走算了。”

“所以不能一鍛打。”陳玄把圖紙推到他面前，“西片鋼片，每片的弧度、厚度、淬火規格全按這個尺寸來。鉚接之後，西片疊在一起的彈力不比整差——我算過。”

張大牛的脖子梗着，不服氣。

“你算的。你拿紙算彈力？鋼是活的，每一爐出來的脾氣都不一樣，你拿筆畫兩條線就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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