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說一遍。”金不換的聲音不大，卻讓地上的打手們抖如篩糠。

“回……回大當家。”領頭的打手結結地說道，“二當家在清河縣春風樓，被……被一個陳玄的鐵匠給廢了。那鐵匠手裡有一種白得像雪的鹽，還有一種能洗出香味的膏子。二當家的臉，就是被他那種膏子燒爛的……”

咔嚓。

金不換手中的玉膽碎了一枚。

碎玉扎破了他的手心，鮮滴落在名貴的地毯上。

“一個打鐵的？”金不換冷笑一聲，“不僅搶了我的盤子，還廢了我的親弟弟？清河縣的吳德是死人嗎？鹽課司不管？”

“吳……吳大人也被他砍了胳膊！”打手哭喪着臉，“那陳玄手裡有郡守大人的軍需手令。說咱們的鹽是毒，按戰時條例，就地正法……”

大廳一片死寂。

坐在兩側的商會長老們面面相覷。

“軍需手令？”坐在左首的一名老者皺眉，“李崇安瘋了嗎？敢越過左相，首接給一個草民發軍需手令？他就不怕鹽運司彈劾他？”

“李崇安是個武夫，只認兵權。”金不換拿出一塊白絹，慢條斯理地去手上的跡，“蠻族叩關，他拿戰時條例人，左相遠在京城，遠水解不了近。”

“那我們怎麼辦？”老者擔憂道，“那雪花鹽若是流郡城，咱們的鹽買賣就全完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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