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河縣的窮人吃不起鹽。

這不是秘，是日子。

鹽一斤六十文，摻着沙，帶着苦。尋常百姓一戶人家，一個月的鹽錢就要去掉小半月的工錢。更窮的，乾脆拿醬渣子湊合，或者去河灘上刮鹼泥熬滷水，喝了拉肚子，不喝沒力氣幹活。

趙老西提着一籃子用紙包好的小紙包，從悅來客棧出來的時候，後跟了三個人。

掌柜的、後廚的大師傅、還有正在二樓吃飯的一個客商。

“趙老弟！”掌柜追出來，扯住他袖子，“你說這東西雪花鹽？從哪來的？”

“寒窯街出的，新貨。”趙老西笑呵呵地往後退，“掌柜的，這是試用裝，好用了再說。”

“多錢一斤？”

“還沒定價。”

“我先訂十斤！”掌柜急了。

趙老西不接話，拎着籃子拐進下一條巷子。

悅來客棧的大師傅回了後廚，把那小紙包拆開，倒了一點在掌心裡。白。太白了。在窗口進來的日下，那些細的晶亮得有些刺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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