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貴來得很快。

聽說陳玄找他，放下筷子就來了。不是因為敬重，是因為上次那一百兩銀票拍在桌上的靜，讓他至今做夢都會想起來。

能這麼花錢的人，值得跑一趟。

“陳先生找我，是又要買地？”錢貴着手，笑容堆了滿臉。

“不買地。”陳玄從後的架子上拿下一個青瓷小罐，拔了塞子，倒出一撮白末在桌面上。

錢貴湊近看了一眼，手指蘸了一點放裡。

他的笑容凝固了。

做了二十年糧商，鹽是他得最多的東西之一。鹽什麼味、鹽什麼味、私鹽什麼味，他閉着眼睛都分得出來。

但這個——

純。

乾淨到不像是鹽，像是把鹹味本從天上摘下來裝進了罐子。

“這東西……哪來的？”錢貴的聲音變了，商人嗅到暴利時的那種變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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