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使從馬背上栽下來的時候，在地上畫了一道弧。

張大牛第一個衝過去，把人翻過來。信使後背三支斷箭，箭桿齊折斷，只剩箭頭埋在里。軍服被浸，結殼，己經分不出原來的。

“水……”信使乾裂，嗓子里出一個字。

陳玄把水囊遞過去。信使喝了兩口，嗆出一口水，抓住陳玄的手腕。

“山……破了。蠻族前鋒三萬騎，己過白狼河……各縣征役令……”

他從懷裡出一卷染的帛書，塞到陳玄手裡，頭一歪，暈了過去。

陳玄展開帛書。邊關都護府的火漆印章碎了一半，字跡被洇花了大片，但關鍵容看得清：

徵發陸各縣青壯伍，限一月集結於雲中郡。清河縣定額——八百人。

張大牛頭看了一眼，臉刷白。

清河縣滿打滿算三西千戶，刨去老弱婦孺，能打仗的青壯不超過兩千。一口氣走八百，地里的活誰干？城牆誰修？

“玄哥，這……”

“先救人。”陳玄把帛書收好，“找蘇清月的侍衛，把信使送到山上去。征役令的事，不是我們能管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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