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北的風裹挾着黃土與硝煙，吹遍潼關外圍的戰場。吳軍依託連綿的土坡，構築起一土木混合堡壘，夯土牆厚實堅固，堡前挖掘了丈余寬的壕，布滿尖木，堡上布擊孔，弓箭與火繩槍的槍口探出，警惕地盯着前方開闊的平原。這裡是吳三桂西北防線的前沿支點，駐守着五百名銳吳軍，個個經百戰，曾數次擊退清軍的進攻，是潼關外圍出了名的“骨頭”。

而在平原盡頭，一支隊列嚴整的部隊正緩緩推進——青灰勁裝、制式防彈棉甲、烏黑的改良型燧發槍，旗幟鮮明卻寂靜無聲，正是剛抵達西北前線不久的旅新軍。五千主力並未全部展開，僅出了一千人，配屬五門改良型線膛前裝炮，在圖海的親自部署下，執行這場旨在測試火力與協同的“有限攻擊”。

“將軍，新軍己推進至三裡外，是否下令開火？”吳軍堡壘，哨探躬向守將稟報。守將是吳三桂麾下老將馬寶，久經沙場，着遠嚴整的新軍隊列，眉頭卻擰了結：“這清軍新練的部隊，倒有幾分氣勢。傳令下去，弓箭上弦，火繩點燃，沒有我的命令，不得擅自開火，等他們進百步，再狠狠打！”

他以為，這支部隊與此前那些不堪一擊的清軍綠營別無二致，只要依託堅固堡壘與地利，便能輕鬆擊退。卻不知，一場足以顛覆他認知的代差打擊，正在悄然醞釀。

此時，新軍陣列前方，五門改良型線膛前裝炮己架設完畢。火炮陣地由數十名士兵護衛，“火進所”的兩名工匠與一名歐洲顧問正蹲在炮旁，反覆校準炮口角度，記錄著風速與距離數據。“目標：前方正中堡壘，程一千二百步，裝填霰彈與實心彈替擊！”炮兵指揮高聲下令，聲音過傳令兵傳遍陣地。

士兵們作嫻，將裹着油紙的炮彈推炮膛，引燃藥線。片刻後，五道火驟然亮起，沉悶的炮聲接連響起，炮彈呼嘯着掠過平原，準地砸向吳軍堡壘。實心彈帶着千鈞之力，狠狠撞在夯土牆上，瞬間炸開一個巨大的缺口，碎石與木屑飛濺；霰彈則如同暴雨般，順着擊孔與缺口飛堡壘，部頓時傳來此起彼伏的慘。

“開火！”馬寶見狀，厲聲下令。堡上的吳軍立刻還擊，弓箭如雨般出，火繩槍也接連響起，鉛彈在平原上穿梭，卻大多落在新軍陣列前方數丈外——新軍的防彈棉甲雖無法完全抵近距離鉛彈，卻能有效阻擋遠距離擊，且隊列嚴整，士兵們依託盾牌掩護，傷亡微乎其微。

更讓馬寶心驚的是，新軍並未急於衝鋒，而是以三列線陣穩步推進，每推進三十步便停下，前排士兵半蹲，後排士兵站立，槍口齊齊對準堡壘方向。“排槍擊！”隨着指揮一聲令下，集的槍聲如同驚雷般響起，烏黑的鉛彈形一道集的火力網，朝着堡壘傾瀉而去。

改良型燧發槍的速遠超吳軍的火繩槍，每分鐘能發三發子彈，且準度更高。堡上的吳軍士兵剛探出子準備擊，便被鉛彈擊中，要麼當場陣亡，要麼重傷倒地。擊孔被一個個封鎖，原本嚴的防系，在持續而集的排槍火力下，漸漸崩潰。

“沖！”第一波線陣擊完畢，第二波線陣立刻跟進，士兵們手持短刀與步槍，朝着堡壘發起衝鋒。他們步伐整齊，替掩護，即便有零星吳軍突破火力封鎖衝出堡壘，也很快被新軍的刺刀解決。馬寶親自提刀上陣，斬殺了兩名沖至堡前的新軍士兵，卻眼睜睜看着邊的部下一個個倒下，堡壘的缺口越來越大，新軍如同水般湧。

“撤！快撤！”眼看大勢己去，馬寶不得不咬牙下令，帶着殘餘的不到百名士兵，狼狽地撤離了前沿堡壘，退守後方主陣地。這場持續不到一個時辰的戰鬥，吳軍陣亡三百餘人，被俘近百人，而新軍僅傷亡二十餘人，以極小的代價，功拔除了潼關外圍的關鍵支點。

戰鬥結束後，一名着清軍綠營服飾的士兵，悄悄躲在遠的土坡後，將整場戰鬥的細節一一記錄在油紙筆記上。他是復國軍潛伏在清軍中的眼線，代號“青禾”，此次隨圖海大軍來到西北，專門負責搜集新軍的戰力報。他的手心滿是冷汗，筆下的字跡卻異常清晰——從新軍的線列戰、火炮掩護節奏，到排槍火力度、士兵協同作，每一個細節都被詳細記錄，尤其是新軍裝備的改良型火與防彈棉甲，更是標註了重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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