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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末我是鐵匠不是你們隨便欺負的_第553章 意外的信使與南洋的微光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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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平鎮的番商會館,總是瀰漫著一混雜着檀香、海腥味與香料氣息的古怪味道。暮四合時,會館的偏廳里,復國軍代表團的核心員正圍坐議事,窗外傳來南洋番商的彈唱聲,調子悠揚卻帶着幾分漂泊的蒼涼。王硯挲着手中的南洋海圖,眉頭微蹙,與鄭氏的會談陷僵局,聯合南下的計劃遲遲無法落地,如何打開南洋的局面,了縈繞在代表團心頭的難題。

就在這時,會館的管事輕手輕腳地推門而,躬附在代表團團長耳邊低語幾句。團長眼中閃過一詫異,隨即點頭道:“請他進來。”

片刻後,一個布短衫、皮黝黑的漢子跟着管事走了進來。此人材瘦削,雙手布滿老繭,眼神裡帶着商人特有的謹慎,卻又藏着一難以掩飾的急切。他進門後並未落座,而是先朝着眾人拱手行禮,着一口帶着閩粵口音的話說道:“在下陳茂,是婆羅洲蘭芳公司的商人,並非方使者。此番冒昧來訪,是聽聞台灣有中土豪傑,既能抗擊滿清,又能驅逐荷蘭人,故而特地繞路前來,探聽虛實。”

“蘭芳公司?”王硯心中一,想起鄭功提供的海圖上,婆羅洲西部確實標註着華人墾聚落的記號。

陳茂見眾人神,知道自己找對了人,便不再遮掩,打開了話匣子。他從懷中掏出一卷用油布包裹的手繪地圖,小心翼翼地展開在桌上。地圖雖糙,卻清晰地標出了婆羅洲西部的山川、港口與聚落。“蘭芳公司是我們華人在婆羅洲紮下的,聚集了數萬墾荒的鄉親,靠着種胡椒、開金礦謀生。可近些年,荷蘭人越來越咄咄人,他們的艦隊封鎖了港口,強征重稅,還不斷蠶食我們的墾地。當地的土王又首鼠的土王又首鼠兩端,時而聯合我們對抗荷蘭人,時而又被荷蘭人收買,掣肘。我們手裡只有些鳥銃、腰刀,本不是荷蘭人的對手,鄉親們日夜盼着,能有一支像樣的力量,給我們撐腰啊!”

陳茂的聲音帶着哽咽,拿起桌上的茶杯一飲而盡,又繼續說道:“不瞞各位,我們最缺的就是火。荷蘭人的後裝槍打得又遠又准,我們的鳥銃本沒法比。若是能得到各位的武支援,蘭芳願以婆羅洲的優質木材、金礦砂作為換,還能為各位提供落腳點。”

眾人屏息凝神,聽着陳茂的講述,王硯則俯細看那捲地圖,指尖劃過標註着荷蘭據點的位置。陳茂見狀,連忙補充起關鍵信息,每一句都像是在為復國軍打開一扇通往南洋的新門。

他說,荷蘭人在南洋的主要據點,集中在達維亞、馬尼拉和加錫三地,達維亞是其統治核心,囤積着大量的武和燃煤;婆羅洲東部的板,則是荷蘭人重要的木材和煤炭產地,防守相對薄弱。他還坦言,蘭芳公司與周邊幾個土王部落素有貿易往來,可牽線搭橋,化解復國軍初南洋的地緣阻力。

更寶貴的,是關於航線與季風的報。陳茂常年往返於台灣與婆羅洲之間,對南海的航道了如指掌。他說,每年的十一月到次年二月,東北季風盛行,從台灣南下婆羅洲,走西沙群島東側的秘航道,可避開荷蘭人的主力巡邏艦隊;而三月到五月的西南季風,則是返航的最佳時機。這條航道暗礁布,卻是南洋華人商船世代相傳的保命之路,荷蘭人至今未能清全貌。

“荷蘭人的巡邏艇,大多集中在主航道上,這條秘道,只有我們華人商船知曉。”陳茂指着地圖上一條蜿蜒的虛線,眼中滿是篤定,“只要能避開他們的耳目,十日之,便能從台灣抵達婆羅洲的坤甸港。”

偏廳的氣氛瞬間變得熾熱起來。眾人換着眼神,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興與激。這是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——鄭氏集團態度保守,不願分兵南下,而蘭芳公司的出現,恰好為復國軍提供了一個直接紮南洋的跳板。

團長沉片刻,猛地一拍桌子:“此事事關重大,需立刻請示大都督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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