兗州城的街道，了一片死寂的廢墟。牆頭上的彈孔、地面上的窪、散落的兵刃與，訴說著這場攻城戰的慘烈。復國軍的士兵們，帶着滿的疲憊與傷痛，開始清掃戰場，沒有談，只有沉重的腳步聲和偶爾傳來的嘆息。

王小六被分配到清理東門附近的街道。他和幾名戰友一起，用擔架抬着傷員，送往戰地醫院。傷員們有的斷了胳膊，有的了，有的渾是，昏迷不醒。每抬走一名傷員，王小六的心就揪一分，這些都是和他並肩作戰的弟兄，如今卻了這般模樣。

街道兩旁的民居，大多被炮火炸毀，斷壁殘垣間，偶爾能看到蜷的百姓。他們面帶恐懼，看着清掃戰場的復國軍士兵，卻不敢上前。王小六看到一名老婦人，正抱着死去的孫子，坐在廢墟上哭泣，他從懷裡掏出僅剩的一塊餅乾，遞了過去。老婦人抬起頭，看着王小六沾滿污的手，抖着接過餅乾，說了一聲“謝謝”。

清理的士兵們，表麻木。他們用白布包裹着復國軍士兵的，整齊地擺放在城外的空地上；對於清軍的，則挖了大坑，集掩埋。王小六看到一悉的，是他的同鄉，也是他參軍後的第一個班長。班長的口有一個彈孔，眼睛還睜着，彷彿還在看着前方。王小六走上前，輕輕合上班長的眼睛，淚水再次落：“班長，咱們拿下兗州了，你可以安息了。”

孔廟周邊的清理工作格外小心。復國軍的士兵們，小心翼翼地搬運着，避開孔廟的圍牆和古建築。孔廟的守廟人帶着幾名弟子，也加了清理隊伍，他們看着完好無損的孔廟，對着復國軍的士兵們深深鞠躬：“多謝各位將軍，保住了聖人故居。” 士兵們沒有回應，只是默默地繼續幹活——在無數戰友的犧牲面前，這份“功勞”，顯得格外沉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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戰地醫院裡，醫護兵們依舊在忙碌。張醫生帶着醫護兵，日夜不停地為傷員做手，可藥品已經告急，很多重傷員因為得不到及時救治，只能在痛苦中死去。小林看着不斷死去的傷員，忍不住哭了：“藥品，我們需要更多的藥品！” 可知道，後勤補給線已經超負荷運轉，藥品只能一點點運來。

張鐵拄着拐杖，在街道上巡視。他的手臂和肩膀都纏着厚厚的繃帶，每走一步都很艱難。他看着滿地的廢墟和，心裡充滿了自責——如果他能指揮得更好，是不是就能減一些傷亡？可他也知道，這場戰鬥，從一開始就註定了慘烈，穆里瑪的死守，兗州的特殊地形，都讓復國軍付出了巨大的代價。

夕西下，街道上的終於清理完畢，可空氣中的腥味依舊揮之不去。士兵們坐在空地上，拿出戰友的，默默拭着。有的士兵拿出家書，看着上面的字跡，想起了遠方的家人；有的士兵則對着天空，敬了一個軍禮，悼念犧牲的戰友。

王小六拿出班長送給他的匕首，這是班長在他第一次殺人後，鼓勵他時送的。匕首上還沾着污，他用角小心翼翼地拭着，心裡默念：“班長，我會帶着你的匕首，繼續戰鬥，直到把清軍趕出中原。”

兗州城的夜晚，格外安靜，只有偶爾傳來的傷員聲，和遠黃河的流水聲。這場沉默的清掃，沒有勝利的喜悅，只有戰爭帶來的傷痛，和士兵們心中沉甸甸的代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