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京，弘朝廷的皇宮，奏報被摔在龍案上，茶水濺了滿案。弘帝朱由崧臉發白，手指着殿的大臣，聲音發：“復國軍……復國軍竟真的打贏了？打贏了荷蘭人的巨艦，還全殲了八旗的登陸兵？”

殿雀無聲。幾天前，當“清荷聯軍攻雲梯關”的消息傳來時，馬士英、阮大鋮等大臣還在幸災樂禍，盼着復國軍與清軍兩敗俱傷，好讓南明坐收漁利。可如今，傳來的卻是復國軍“擊沉荷蘭夾板船四艘、俘獲三艘，全殲清軍五千登陸兵”的捷報，這消息像一記重鎚，砸得所有人都回不過神。

“陛下，此乃好事啊！” 馬士英最先反應過來，臉上出笑容，心裡卻翻江倒海，“清軍挫，荷蘭人膽寒，江淮局勢穩定，咱們南明也了一份威脅……”

“好事？” 阮大鋮卻突然開口，語氣帶着一鷙，“馬大人忘了？復國軍有不用風帆的蒸汽艦，有能打穿橡木的線膛炮，如今又打贏了清荷聯軍，聲勢滔天！他們奉的是永曆正朔，卻不聽咱們南京調遣，萬一哪天……他們順着長江下來，南京城擋得住嗎？”

這話像一盆冷水，澆滅了殿僅存的喜悅。是啊，復國軍太強了，強到能同時對抗清廷和荷蘭人，強到南明本無法控制。之前還能以“正統”自居，可現在，復國軍的實力早已超越南明，所謂的“正統”，在蒸汽艦的炮口面前，顯得如此蒼白。

弘帝聽得渾發抖，連忙問道：“那……那該怎麼辦？總不能看着他們越來越強吧？”

馬士英與阮大鋮對視一眼，早已打好了主意。馬士英上前一步，躬道：“陛下，復國軍雖強，卻需糧草補給。江淮之地雖富庶，但若各地州縣不再向其提供糧餉，他們的水師、陸軍便難以為繼。臣建議，暗中下一道令，嚴江南各省向復國軍輸送糧草、鐵，既能‘防其驕縱’，也能讓他們知道，誰才是大明正統。”

弘帝連忙點頭：“好！就這麼辦！快下令！” 他哪裡知道，這道令，看似是“正統”的威懾，實則是南明對強者的恐懼，他們不敢與復國軍為敵，只能用這種損的手段，試圖限制對方的發展。

消息很快傳到復國軍的安全局。周岳拿着截獲的令，臉沉地遞給趙羅：“大都督，南京那邊下了招，要斷咱們的糧餉補給。”

趙羅接過令，只掃了一眼，就扔在案上，角出一抹冷笑：“他們也就能玩這種小伎倆了。江淮的糧餉，咱們靠自己的田賦和海貿就夠了，用不上他們的接濟。倒是這道令，正好讓天下人看看，南明所謂的‘正統’，到底是什麼貨。”

而此時的北京，攝政王府的議事廳，氣氛比南京還要凝重。多爾袞坐在主位，手指死死攥着雲梯關戰敗的奏報，指節泛白，殿的滿漢大臣，連大氣都不敢。

chapter_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