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報！” 趙羅對着下方喊道。

偵察隊長跳上岸，連跑帶爬地衝到瞭塔下，聲音嘶啞：“大都督！荷蘭艦隊……還有清軍的船，在北方三十裏海域匯合了！荷蘭人有十艘大型夾板船，每艘都載着十幾門炮；清軍有上百艘船，一半是運兵船，一半是戰船，麻麻，把海面都蓋住了！他們正朝南來，速度很快，估計傍晚就能到雲梯關！”

十艘荷蘭夾板船！上百艘清軍戰船！

這個規模，比預想的還要龐大。趙羅的手指攥住瞭塔的欄杆，指節泛白，卻依舊沉穩：“知道了。傳我命令，全軍進一級戒備！岸防炮褪去炮，水師升火待發，陸軍進戰壕，告訴弟兄們，該來的，終於來了！”

命令像電流般傳遍整個雲梯關。

岸防炮位上，士兵們扯下覆蓋炮的帆布，黝黑的炮口緩緩轉，對準北方海域；水師的蒸汽艦煙囪里，黑煙驟然變濃，蒸汽機的轟鳴聲越來越響，明開始緩慢轉，帶船微微震；陸軍的士兵們鑽進戰壕，端起步槍，機槍手將子彈鏈槍，目死死盯着遠方的海平面。

趙羅走下瞭塔，來到港口中央的土台上。這裡着復國軍的龍旗，旗幟被海風扯得筆直，紅底金龍在下格外醒目。他拔出腰間的佩劍，劍尖指向北方，聲音傳遍整個軍港：“弟兄們！荷蘭人想搶咱們的家，清軍想滅咱們的種！今天，咱們就站在這裡，用炮打，用槍，用命守！守住雲梯關，就是守住江淮，守住咱們的活路！”

“守住雲梯關！” “守住江淮！” 士兵們的吶喊聲震耳聾，蓋過了風聲和蒸汽機的轟鳴，像一洪流，沖向遠方的海面。

傍晚的夕，將海水染紅。北方的海平面上，出現了一串黑點，越來越近，漸漸連一片，那是荷蘭艦隊的桅杆，是清軍戰船的帆影。海風卷着敵艦的氣息，越來越濃，連空氣都變得沉重起來。

雲梯關的炮口，齊齊對準了遠方；蒸汽艦的明，蓄勢待發；戰壕里的士兵，屏住了呼吸。

大戰，一即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