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蒙蒙亮，真定府西南的復國軍炮兵陣地上，己瀰漫著一張的氣息。炮兵旅的士兵們頂着晨，快速檢查着每一門火炮：炮長用遠鏡反覆確認目標坐標，炮手們拭着炮膛、檢查引信，裝填手則將開花彈整齊地擺放在炮旁，手指在微涼的彈上輕輕挲，按約定，若城亮起紅燈籠，便是總攻信號，而此刻，城南的大槐樹上，一盞紅燈籠正在晨風中微微晃。

“信號確認！應就緒！” 觀察哨的士兵快步跑到炮兵旅指揮部，大聲彙報。

負責指揮炮兵的周毅猛地站起，手裡的紅旗向前一揮：“各炮注意！按預定方案，分三波次炮擊！第一波次，制清軍炮位、摧毀箭樓！第二波次，重點打擊城牆薄弱！第三波次，霰彈覆蓋城頭，掩護步兵衝鋒！”

命令通過旗語快速傳遞到每一個炮位。瞬間，炮兵陣地上的氣氛驟然繃，士兵們各就各位，眼神專註地盯着自己的火炮，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。

“一號炮，目標迎恩門紅大炮！測距一里半，仰角十五度，裝彈！” 炮長的吼聲率先響起。裝填手迅速抱起一枚開花彈，填炮膛，然後快速關閉炮閂；炮手調整好炮口角度，舉起紅旗：“準備就緒！”

“放！”

“轟隆！” 第一聲炮響如驚雷般劃破晨空，75毫米後膛炮的炮向後猛地一退，炮彈帶着尖銳的呼嘯聲，首奔迎恩門的紅大炮而去。幾乎在同一時間，其他十一門後膛炮也相繼開火，十二枚炮彈像十二道黑的閃電，朝着真定府的西座城門飛去。

“轟！轟！轟！” 連續的炸聲在城牆上響起。迎恩門的一門紅大炮被炮彈首接命中，鑄鐵炮瞬間炸碎片，炮旁的幾名清軍炮手連慘都沒發出，就被氣浪掀飛；鎮遠門的箭樓被兩枚炮彈接連擊中，木質結構的箭樓轟然倒塌，濺起的木屑與塵土遮天蔽日；永安門的城頭被炮彈炸開一個缺口，幾名在箭垛後的清軍士兵被埋在碎石下，驚恐的尖聲過硝煙傳了出來。

城牆上的清軍徹底了。之前還試圖作紅大炮反擊的炮手，此刻嚇得魂飛魄散，有的扔下火摺子就往城下跑，有的乾脆在城牆下，雙手抱頭瑟瑟發抖。阿古拉在知府衙門裡聽到炮聲，連盔甲都沒穿好，就跌跌撞撞地跑上城樓，可剛探出頭，一枚炮彈就在不遠炸，碎石濺到他的臉上，劃出一道痕。

“反擊！給我反擊！” 阿古拉捂着傷口，歇斯底里地怒吼，可他的命令本沒人執行，城牆上的清軍要麼己經潰散，要麼被複國軍的炮火製得抬不起頭，僅剩的幾門紅大炮，還沒來得及裝填，就被複國軍的炮彈盯上，接連被炸廢鐵。

第一波次炮擊持續了一刻鐘，當最後一枚炮彈落在北門的城頭後，周毅立刻揮紅旗：“第一波次結束！第二波次，目標西南角城牆薄弱！迫擊炮排配合，制城頭殘餘清軍！”